番三番四两连发

小说:住冷宫的那个打脸狂魔作者:大魔王拉住小魔王的手更新时间:2019-05-21 11:16字数:197890

宫变后,祝桐将内宫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祝奚已有三岁的儿子,就连接近这个年龄的小皇子,都没找到一个。

问顾天,每次的回答都一样:‘没有找到,该杀的韶氏皇族都杀了个干净,不需要动手的全都流放,自然会死在半路上。要不你去尸坑找找?’

他没有相信顾天的话。韶贼自从祝奚产下男婴后便不再出现,目的显然不是为了玩弄祝奚,而是想要一个没有母族背景,不会背叛他的继位者。

这样的人,杀人杀多了,自然也怕有人来杀他,包括子女。如此的话,便不可能扔出宫,而是会放在身边,看着他的一言一行,甚至悉心教养,得以培养出感情。

现在找不到,要么顾天已下黑手暗杀,要么就是将小侄子藏起来。

祝桐冷笑着故意在登基后,让有功的都得了赏封了位,除了顾天。果不出他所料,顾天带刀闯进他的寝宫,扔给他一只皇子穿的鞋子,差不多是三岁小儿穿的。

他喝退持刀进来护驾的侍卫,就这么端坐在原地,仰头看向顾天,笑了笑。笑颜中没有惊也没有怒,只有淡淡的嘲讽,“顾统领来了?这就是你来求将军之位的态度?”

顾天面皮一紧,明明他站着,祝桐坐着。他俯视祝桐,人高马大,祝桐身体消瘦,面色苍白的像纸片。而且他手里也拿捏着韶冬,为何总有种想要回头走的感觉?

祝桐见顾天迟疑,又微笑了下,这次和缓许多,“既然是你要的,那就是了,那里有空白圣旨与玉玺,你去填上,盖印,还有一旁的虎符也拿走。以后你就是我最重要的臂膀。”

那枚虎符是掌管京都绝大多数兵力的虎符,只要拿到手,不消一年,就能纳为己用,只要反叛,远水求不了近火。

顾天太过震惊,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,久久不敢动。

宫变之时,他故意指挥一队人杀进韶冬居住的皇子殿,见一个杀一个,不留活口,当只剩下韶冬与抚养他的宫女时,他声称自己是韶朝的忠臣,将那队人马杀了个精光,又故作艰险地将两人偷放入流放罪臣的队伍。

流放的队伍已走了一个月,韶冬大概也和其他人一样,被他早安排好的人一起杀了个干净。

早知用黄毛小孩儿威胁能有这样的待遇?何必去做那些小动作,直接将韶冬抚养在身边,什么都有了。

顾天后悔的很了,不过同样没有放慢对兵丁的控制与毁灭,凡是肯归属他的,一点点收纳,凡是只对皇帝效忠的,一点点地杀掉,拿人代替。

半年时间过去,顾天收拢好了兵权,拿着再无号召力的兵符找上了祝桐。

他看不透祝桐,明明心里在乎韶冬,却一次都没向他讨要,也没暗中调查他,对他有求必应。就像他只是忠臣,中间没有韶冬的存在。

只好拿出虎符来试探。

祝桐随意把玩了会顾天送回的虎符,然后随意地往地砖上一丢,摔成三瓣。

“既然将军不要了,那就丢了吧。”

顾天承认,在这一刻,他动心了,对深不可测,耐心又是极好的祝桐动心了。一个没忍住说出了韶冬的真相。

本来以为他会被祝桐下令当场格杀,谁知道,只是被轻轻地拍了肩膀,然后让人抱来一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双生婴儿,显然是一男一女。

“他叫祝痕,她叫祝倾,虽然他们只是孤养的族人,毫无疑问,一个会成为公主,一个会成为太子。”

顾天看着如此淡然的祝桐,刚还火热的心忽地一凉,“那韶冬,不,祝冬呢?”

“他既已死,孤何必再来惦念他?况且,他身上还流淌有陈子楚的一半血,就算见了他,我也不一定会待他好。难不成,将军是在认为自己能力不够,全凭借着祝冬才得到的这个位置?”

顾天听完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,又瞅了会祝桐的双眼,觉得里头黑漆漆的什么情绪都没有,冷漠的就不像是个人。支支吾吾地退下。
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想不出哪里不对劲。不过祝桐既然没有动他的想法,他也不会去动祝桐。

等他将祝桐亲自乱箭射死后,才放下这件事。

直到最后被韶冬下令凌迟处死,身上的肉一片片地离开身体时,他才慢慢想清楚:祝桐从未正眼瞧过他。这般信他,任用他,军权下放,并不是因为被拿捏住,也不是喜欢他,更不是忌惮他,而是故意在豢养他这头已经疯了的野狗。

等养肥了可以杀的时候,正好让皇家的威势达到最高峰,再也无人敢生出异心。而他

有这种眼光,又对自己这般狠辣的人,他顾天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送下地狱……如果有下辈子,他想做个豢养人,让祝桐也尝尝从最高处摔下挫骨扬灰的这一瞬!

番四

祝奚从精神恢复到祝桐登基,对陈子楚闭口不言,对刚落地就被带走的儿子也极少提起。

祝桐看在眼里,心里慢慢有数,但他登位后的第一件事还是疯魔了般地要找回被带走的小侄子。第二件则在知道找不回小侄子后,派出人手,避开顾天去调查陈子楚的生死及他的家人。

陈子楚应该是死士中的一员,或许有点小职位,但越不过纪常。因为陈子楚都没资格面见陛下。

从祝奚出现在宫里的那一刻,不管是陈子楚为了保护祝奚而死,还是陈子楚最终还是背叛了祝奚,都说明了祝奚离开他的这段日子里没好过过。

所以他不会当面去问祝奚,但能调查清楚事情真相,如果是后者,他会让陈子楚一家都付出代价。如果是前者,一命换一命,他只会要了陈子楚父亲一人的命。

至于顾天,他想的很清楚,这样的人留着比杀了用处大的多。将来自然有人会向顾天讨要血债。

十天后,关于陈子楚的一切已经按顺序整理好并放在了他的龙案上。

祝桐看了几行就拍案而起,但没多会又拿起继续看,几次闭眼,眼泪还是淌了下来。

他以为阿弟的精神失常是由顾天造成的,阿弟恨也应该是恨死顾天。一直都这样认为。

没想到竟然是陈子楚将他的阿弟给活活逼疯。

陈子楚在刚带走祝奚时确实表现的有愧疚在心,对他呵护备至,甚至心情难以自抑地将他偷偷带回了家。但带回家中总要编个合适的身份,就这样看上去文文弱弱,性子又干净的祝奚就变成了进京赶考的书生。

一开始陈子楚还能遮掩一二祝奚的并无多少学识的事实,但随着祝奚越来越多次地催他救祝桐,陈子楚渐渐不耐烦了,时不时地会消失个几天。

陈子楚一不在,试都不用试下,祝奚就暴露了他并不是书生的事实。

祝奚养在深山中,接触的人除了哥哥,就是哥哥,想的东西很少,而且见识过陈家的气派与前来陈家拜访的,络绎不绝的达官贵人。他觉得陈家是有能力救哥哥的,而且他的身子已经被陈子楚占了,他的哥哥就是陈子楚的哥哥,说实话应该也没事。

索性承认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陈邱平,也就是陈子楚的父亲,即刻亲自去了趟祝奚说的族地。见过了遗留下来的痕迹,他本就是死士一流,哪里看不出来。

自然一下就猜到了祝奚的身份。

陈邱平以为陈子楚总是出去是联系他的头儿,要求面见陛下,以求升官。他回了家后,默不作声,就连态度都没变,只是告诉祝奚要耐心等待,陈子楚已经在外头为祝奚的事奔波了。

祝奚似乎被安抚了,就连陈子楚的第二次求欢也不再反抗,默默地忍了下去。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,甚至都不知道,这样的事应该发生在新婚时,不然比勾栏院的小哥儿还不如。

他们是为了生活,而他是被陈子默所负,注定得不到好的结局。

陈邱平知道自己的儿子对祝奚干了什么,没有在意,只是让他千万别让祝奚怀孕,玩过了早点送去给陛下。以陈邱平现在的炙手可热,他完全可以谋一个更好的职位,不用总是听人呼来唤去,苦劳是他的,有了功劳却总不是他的。

甚至借此面见陛下,摆脱死士的身份,将来也能和陈邱平一样娶妻生子,一生逍遥。

陈子楚也知道他父亲在暗示什么,家中的一切还有在朝堂上的地位,就是因为父亲在五年前抓了三百来个祝氏一族。刨去死去的,还剩下十个还能在医治后用用的。

所以本就对男人不感兴趣的陛下,自然就将祝氏们赏给了下边的。

而父亲本就功绩累累,就差临门一脚,剩下的十个祝氏,自然就是他的临门一脚。

陈子楚听完后,转身离开即将推开的房门,目光躲闪地不敢看屋里头的人,就这么躲出家门,一躲就躲了三天。

陈邱平在见到陈子楚目光躲闪后,他就明白,陈子楚不会再犯傻了。

果然第四天,陈子楚没有回来,而死士的第二头目,顾天,登门来拜访了……

祝奚当场就被告知,陈子楚已经将他卖给了一个面目阴沉的陌生男人,顾天。必须跟着他走……

祝奚茫然四顾,没有看到陈子楚,只好四处乱转着寻找他,将整个陈府都翻遍了,嗓子也喊的发不出一点声音,还是没找到。

他除了陈府,对外面并不熟悉,甚至都不知道陈子楚会去哪?也无法相信陈子楚会就这样将他卖了,他就好像是他们曾经卖过药材一样:只要卖了,药材就归对买的人了,无论买的人是糟践了还是转手再卖,赚他个盆满钵满都与原本的采药人无关了。

原来他就是颗低贱的草药吗?会救哥哥的事,也全都是在骗他的?那为何要占了他的身子?

当祝奚要踏出陈府去找到陈子默问个究竟时,一把被顾天揪住,直接就往马上带,径直就往京都的方向去。

祝奚以为再也见不到陈子楚了,谁知道这人竟然光明正大地跟在后头,一路跟随,就好像陈子楚没有卖了他一样。眼神幽幽,只要顾天放他下来,就殷勤地擦凳子,端茶倒水,递毛巾,甚至先开口要些他爱吃的东西。

一路都是如此。

如果顾天驱赶,他还会一脸正义地拔刀要战,却从不提任何的要带祝奚走,他后悔了等之类的话。

祝奚试过逃跑,但都被抓回,除了杀了他,什么折磨都忍受了一遍。

而那时陈子楚只是眼中带泪地看着,没有任何的举动。

祝奚过于悲痛之下,终于被刺激的渐渐精神恍惚,刚跑了都会转个弯冲回来。

直到有一天他在睡觉,半夜惊醒时听见了顾天与陈子楚的一段对话。才听了一半,就从床上栽了下来,然后就成了祝桐后来见到的模样。

呆呆傻傻,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,更不肯闭眼睡觉,谁也不认识,谁也不会搭理。

祝桐想知道对话的具体内容,忍了忍泪,又细细擦干,才招来侯在外头的人,问,“里边怎么少了一段对话?”

来人抱拳,语气平缓,“回禀陛下,只有在场的三人才知道具体内容,除了拷问当事人,再无其他途径。由于陛下吩咐我们是悄悄的,所以就没打草惊蛇。”

祝桐许久没有发声,下边站着的人保持着躬身抱拳的姿势也是一动不动。

直到听见一声,“灭族吧,至于陈邱平与陈子楚,秘密捉到宫内,关入寝宫偏殿那处的秘牢,每个刑牢都让他们尝一遍,不许他们死,必须老死在刑罚上!”

下面的人将头深深低下,“谨尊陛下口谕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
人走后,祝桐在大冬天里,吩咐侍从打进来一盆雪,他就这么紧紧地握在手心里,狠狠地擦起了脸,直到冻的脸与手都没了一丝知觉,衣襟也冰凉的透骨才又让侍从进来,替他换身干净的,才前往祝奚的住所。

见到了祝奚,祝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,什么也没说,就伸手紧紧地拥抱过后,即刻放开,然后走的头也不回。

祝奚抿着嘴,目送走来的奇怪也走的奇怪的祝桐,默默地沐浴更衣,喝药。

他没告诉祝桐,也没让任何人去告诉祝桐,如果不用药,他晚上根本就不会睡……

祝桐一生未有爱人,活着的日子不是攀爬在万丈悬崖,就是在宫内算计到身体垮掉,就连最为享受的日子也不过是有了祝痕后,日日的辛劳教导。

他从来都没有放过自己,从死士侵入族地开始……

祝奚不知道祝桐是有多么地渴望能找到小侄子,所以在知道后死,也是心甘情愿。

祝桐也不知道祝奚一有空就回忆过去,还有收集有关祝氏的点点滴滴。就算祝桐当了皇帝后,将所有有关祝氏的历史都抹去。他还是终及短暂的一生来完成这个任务。

在他看来,祝氏如此的命运不是羞耻,而是从没有人来反抗这个已经变态了的世界。阿哥在痛苦中创造了祝氏的神话,所以他要将调查出来的,祝族过往都写下来。

不管是为了让后人引以为戒,还是去学会改变既有的最差境遇。

他在里边有写这样一段:祝氏一族出现在深山,也终结在深山。他们不懂反抗,也不懂改变,老老实实地逆来顺受,最多也只是从这座山躲入更人迹罕至,野兽凶悍的深山。

而皇室贵族甚至是后来的达官贵人都以享受他们的身体为乐,就连市坊之间广为流传的各个文本,也都将此事描写的极为香艳且带着鄙夷。

就算有祝氏坐上皇后之位,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,照样被描绘成狐媚祸国之物。

他们呆在族地时,寿命短的可怕,被掳掠到金银满堆的地方,寿命照样短的可怕。

所以不懂反抗的羊羔永远都只会是羊羔,而成不了狼,甚至狐狸都不行。

祝桐不但是祝氏的开国皇帝,更是祝族的晨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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